Friday, October 9, 2015

回去哪裡?


                                                                                                                                              /游漢
舊金山九月早晨難得的艷陽,似乎特別眷顧這個沒人問津的邊緣小區,它均勻的灑在那座老人公寓土灰色的墙上,穿過窗格子玻璃上的灰塵,落在林啟華半禿的頭頂上。 「你看人家多威風!」林啟華拿下老花眼鏡,用手指按著報上俄羅斯總統普亭閱兵的彩色大頭照,使勁地點了三四下,轉頭對呆坐在閱報室搖椅上的老金說:「假如我們當年有普亭這號人物就好了!」

 「又有新故事啦? 林啟華感覺到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來。 其實他早該料到的,任何新的事物在老金腦中逗留的時限不會超過一兩天。盡管這三年來,林啟華已經說了多少遍自己的故事,可是對老金來說,他每次講的都是新鮮事。 普亭的英姿,挑動了林啟華深藏的某一條神經,又一次他對自己百孔千創的一生感到惋惜,要找人吐一吐。他肯定老金一定會聚精會神的聽,像是從來沒聽過一樣,因為老金的記憶,和他林啟華的人生一樣,都報廢了。

 「老金,難得今天不刮風,我們去對面曬曬太陽。」

 他明知帶著患有中度失智的老金出去得格外小心,如果讓他走丟了,就不曉得如何向老金的兒子交代了。他報廢的人生,也就只有這么一丁點責任讓他覺得還有些許剩餘價值。 況且老金的兒子也算是他坎坷人生裡少數的貴人。以他一個沒身份的無證移民,今天能混進政府補助的老人公寓,沒有老金兒子的張羅,是絕對辦不到的。 當然老金的兒子也有他的盤算,林啟華在他們家的餐館老老實實的幹了十多年,和他老爸已經是勾肩搭背的難兄難弟,他自己無意承接那攤不死不活的雜碎店,正好把兩個老頭一起弄進老人院,好讓他那日漸失智的老爸有個照應。 他們從閱報室出來,林啟華緊緊拉著老金的手過馬路,走進公寓對面的小公園。斑駁的尤加利樹下,褪了色的板凳正空著發呆,等著他們來一起消磨多餘的光陰。
 老金啊,你知道嗎?我們哥兒倆還真是天南地北、完全不相干的一對。

 你爺爺是北洋軍閥的大廚,你沾了一點皮毛,從臺北跑到金山來開餐館,結果忙出一身病來。我林啟華嘛,年輕時在南洋馬來半島,立志要當共產黨游擊隊,要打倒殖民地的走狗,結果呢?陰差陽錯,老婆帶我跳飛機來美國打黑工,人生全走樣了。
 你們北方人說八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兩個人,如今繞了半個地球,躲在這裡變成了「啃美族」。天上管人事的那位大爺也有點太惡作劇了吧!

 你知道嗎?這裡就是我林啟華當年咬牙切齒痛恨的「美帝」!老金,你說說看,我一心追隨馬列的教條,怎會淪落在這裡靠「美帝」的施舍過日子、啃「美帝」的福利?

 (馬列是你的朋友嗎?)

 唉,不要提他們了,他們搞出來的那套東西,現在全都不流行了,一家家都放棄了。
 先是我們的衣食父母,他們不聲不響地摸著石頭過了河,就勸我們放棄武裝鬭爭,還關閉了我們在湖南的短波革命電臺。 最可惡的還是那個優柔寡斷的蘇聯老大哥甚麼喬夫的,一夜之間對全世界說他放棄了,說他們那套理論行不通了。

 他對得起我那些死在森林裡的弟兄們嗎?他對得起那些為他們的主義埋葬了青春的信徒嗎?
 我小時侯親眼見過變成了尸體的年輕戰士,被尼泊爾雇傭兵堆在開篷卡車上,擺在村裡示眾;驚慌失措的媽媽們不敢相認,背著那一車的尸體流淚。他哥巴喬夫知道嗎?想過嗎?
 當年要是有普亭這號人物,我們恐怕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了。

(你的弟兄們都死了嗎?)

 也不是全死了,像哥巴喬夫那樣出賣信仰的也很多。 就說我同村的阿祥,他比我大幾歲,出道得早。我唸初一時他就開始領我進入那些主義和教條。那是上世紀六十年代的馬來半島,共產黨的游擊隊還在森林裡,英國人扶植的馬來亞聯合邦政府是容不下這些激進的東西的,我們組織秘密的馬列研習會,傳閱地下出版的《陣線報》,不時還可讀到廣州偷運來的的《羊城晚報》。

我們激昂地唱著「國際歌」,年輕的生命是多麼的充實、有理想、有抱負啊! 說到國際歌,老金,你們那邊肯定沒聽過,我到現在還會唱:「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 . . 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這是最後的鬭爭,團結起來. . .

 唉!真諷刺啊!那還真是一場最後的鬭爭,可惜倒下去的不是我們的敵人. . .

 我說到哪裡了?哦,是啊祥那家伙,教我唱國際歌那家伙。九十年代初我出國前,他已經是一個挺著大肚皮的所謂社會名流,開了幾家剝削工人的三夾板廠,還撈了一個馬來蘇丹封賜的甚麼 P K 呀的皇家頭銜。
 你知道嗎?我們年輕時最看不起那些送錢買頭銜的走狗,沒想到二十年後,我少年時的偶像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那次在街頭碰到阿祥,他還算有點念舊,請我到咖啡店吃午餐,吹噓他急流勇退之後的成就,他看我過得不怎樣,問我要不要幫忙。我不忍心說我不會接受他這種沒有原則的人的施舍,. . .

 (你不是在森林裡打游擊的嗎?怎么跑出來在咖啡店吃午餐?)

 老金,其實我也不怕你笑,我的游擊隊生涯就只有短短的十幾天。 我生命的第一個轉折是一九六九年吉隆坡的那場五一三大暴亂。那年馬來族和華族發生了很大的衝突,我家文良港是最嚴重的一區,聽說有上百的華人被砍死,我們家在印度苦力工寮旁邊,沒受到波及。三個月後,山裡派來的通訊員和我接觸,. .

 (甚麼是通訊員?)

 唉!我們那個時候哪像現在有甚麼手機網絡!我們不能打電話,會被內政部偷聽,也不能寄信,內政部會偷看,只能用最原始的通訊方法,靠一大批專門跑腿傳達口令的「通訊」,男的女的都有,他們大部分是比較年輕的幹部,乘巴士、坐火車跑南闖北傳遞信息,偏遠的地方只能頂著赤道的烈日徒步,如果被捉了,還會遭到內政部的嚴刑逼供,悲壯啊. . .

 不說他們了。剛才我講到---山裡派來的通訊員和我接觸,說目前情勢對我們的鬭爭非常有利,需要更多的同志投入實地戰鬭的行列。

 那年我高中剛畢業,申請新加坡南洋大學的獎學金還沒下文。 那時年輕氣盛,社會的動蕩和種族之間的不平等,積壓了一股沒地方發泄的怨氣。與其隨父親去錫礦場打零工,不如幹一番大的!「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心一橫,就一口答應了。 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那青梅竹馬的女朋友春蘭。

 我對老爸和春蘭都說是朋友介紹去南方的新加坡找工作,其實我去的是北方泰國邊界的勿洞訓練營。 不過我怎么也沒料到我在那片原始森林裡只待了不到兩個星期, . .

 (想春蘭了?逃出來的?)

 那倒不是。 我被分發在第二訓練營,營裡的書記和隊長都很喜歡我,說我塊頭大體格好,有工農背景,思想正確,有文化。 可是三天後,我就犯了氣喘病,沒日沒夜的眼淚鼻涕直流,氣喘得連例常的操練課都不能上,晚上也不能躺著睡。隊裡的醫務同志說沒看過像我這樣大塊頭的年輕小伙子也會犯氣喘,他給我準備的甚麼青龍湯毫無作用,還有中國來的麻黃香煙,抽了之後也只能緩和片刻,不能治本。

十天後,書記見我沒有起色,私下對我說:林同志,你是個人才,可惜不能適應這裡,我們以後會給你別的任務,目前你只管回去治病。你還沒離開太久,不會引起注意的。還有,記得一個月後去橡膠公會查一查獎學金的事。

 就這樣,十來天的游擊隊生涯結束了,我領回了身份證件,由通訊員帶我潛回馬國這一邊,悄悄的坐火車回吉隆坡。

 老金,你知道嗎?我在夜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來時還沒到吉隆坡,就發現我的氣喘全好了! 那真是一個謎,多少年來都沒解開的謎!

一直到去年,你記不記得我得了皮膚病?金山縣診所的李大夫給我做了過敏篩查,幾十年的謎團才算揭開。 我的過敏報告裡列了七八項過敏源,其中有一項竟然是稻草!我們馬國北方產稻米,營房裡的地上都鋪了那要命的乾稻草,你說邪不邪門?幾根稻草就把我大半生的命運給改了,. .

 (是稻草救了你!不然你可能已經戰死沙. .沙沙. . .

 沙場啦!

 其實我倒覺得能戰死沙場也可能是幸福的。不然的話,即使能逃過敵人的圍剿,能躲過自己人一波又一波的清算內奸,熬到最後,還得忍受一九八九年瓦解棄械的辛酸。
 不過羅素那句話也許是對的,他說:「我絕對不會為我的信仰而死,因為我的信仰很可能是錯的。」

 當然這是一個歷盡滄桑的老頭說的風涼話。我們一腔年輕的熱血,我們的眼裡心裡只有主義只有鬭爭,哪容得下一個錯字?

 唉! 不說這些了,天涼好個秋啊 . . .

 (那個說風涼話的羅先生也是你的朋友?)

 是羅素,人家是英國的大哲學家,不過他是站在無產階級這邊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說話怎麼文縐縐酸溜溜的是嗎?老金,你知道嗎?我後來上大學唸了中文系呢!

從森林裡出來一個月後,我按書記的指示去打聽獎學金的事,我被南洋大學中文系錄取了,是透過樹膠公會的獎學金。 我知道是組織刻意把我安插在那裡,可是我到了南大之後,北方那個書記卻再也沒派通訊員來找過我。我不敢暴露身份,也就不敢冒冒然參加那些充撤校園的左派活動,我們班上好幾個比較活躍的同學都被警方帶走了,我卻安安穩穩的唸完了四年大學。 畢業後回到吉隆坡,才偶然發現我為甚麼斷了線。

 有一天我在巴士站撿到一份《新路報》,那是政府宣傳反馬共的免費報紙,看到一則馬共中央派清黨鬭爭的新聞,說三年裡槍斃了兩名馬列派的幹部,我第二營的書記就是其中的一個。我半信半疑,不過也算說明了為什么我和北方失聯的原因。那時組織的安全保密很嚴格,采用單線作業,我直屬第二營的書記,不允許有別的聯絡途徑。我估計書記還沒來得及給我指派任務就被整肅了,他到最後一刻也沒把我扯進去。

 我迷惘了一陣子。我一心追隨的東西,怎麼就老是沒門呢?

 (你成了無主的甚麼魂了!)

 無主孤魂啦!

 不過不久之後我就有主了。 我不是說我入山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青梅竹馬春蘭嗎?
 我去上大學前的一個月,我們就已經訂了婚,約好畢業後就結婚。

 你知道嗎?我和春蘭是經過考驗的!我們班上有一個水汪汪的新加坡女孩,不是我吹牛哦!她對我可真是一往情深。那女孩的媽媽也很喜歡我,一再暗示讓我留在新加坡跟她爸爸做生意。 我掙扎了很久。當然最後我選擇回吉隆坡和春蘭結婚,不只是為了那一紙婚約,
我心裡還是很惦記春蘭的,惦記我們在礦湖岸邊情竇初開的美好時光。

 唉!現實和理想怎就永遠都有段距離呢? 我總以為雖然政府不承認南洋大學的學位,我一個中文系畢業生,在私立的華文中學教教書應該是沒問題的。哪曉得我在高中時的活動,早被班上的職業學生打小報告送進了內政部,進了黑名單。我申請臨時教師怎麼也批不下來。
 走投無路,我放下大學文憑,到華人的五金行當簿記,到錫礦場當出納,甚至靠體力在缸瓦鋪打雜。耗了大半年,總算在同鄉會館找到一份文書的工作,薪水雖然少得可憐,卻是一份穩定又還算體面的職業。

 春蘭在她姨媽開的美容店打工,過得也不很順暢。 日子久了,柴米油鹽的大浪很快就把青梅竹馬給沖垮了。

 (大浪?就把你沖到美國來了?)

 可以這麼說吧。
 雖然我們已經沒有青梅竹馬的激情,也不再有閑情去礦湖邊重溫舊夢,只有柴米油鹽的日子也跌跌撞撞的繼續過著。 後來春蘭有一個美容院的同事,參加旅行團來美國,跳飛機躲在金山打黑工,聽說過得很不錯,還寄錢回家。春蘭蠢蠢欲動,她說反正我在同鄉會的工作沒出息,不如和她一起去美國碰碰運氣。 老金,你想想看,那裡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還有我少年時代殘存的一點激情和理想!要我去美國?那不是比啊祥還不如嗎?

 春蘭對我那點過時又不實際又沒出路又隨時會惹禍上身的所謂理想很不以為然。我們開始為了跳機的事經常吵得天翻地覆。 至于我那主義,怎麼說呢?也還沒死心吧。雖然一天天看著它被人遺忘,被排山倒海的物質和金錢淹沒。一個個當年懷著同樣夢想的朋友改頭換面了,一個個國家也變天了。在現實裡我早就無奈的接受了這些事實,接受了這種潮流,可我少年時的那股激情和天真的理想,好像隱約的在心裡還有點餘溫,直到一九八九年那個「和平協議」. . .

 唉!那又是我人生往下沉的另一個轉折。

 (這次又是誰害的?)

我是那大時代裡一個失散的小逃兵,我能怪誰?是歷史的洪流吧!
 其實早在兩年前,我們馬列派的兩百名戰士,已經接受了馬國政府的招降。到了八九年底,中央派的頭頭陳平自知氣數已盡,帶著藏在泰國南部一千多名殘餘的部隊,和馬國、泰國政府簽了一份美其名叫「和平協議」的東西,放下了武器。

 有人乖乖的向內政部交代,換取回鄉渡餘生的一紙公文,有人選擇留在泰國南部的「和平村」終老異鄉。四十多年的鬭爭,就這樣走出森林,走進了歷史。
 唉!敗者為寇,哪還有甚麼歷史?往後在史書裡恐怕只有一兩句就帶過去了。
 我雖然早就陰差陽錯的被遺留在他們的歷史之外,但是我沒辦法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情對待這結局,我不能接受陳平在簽約儀式上,用一句「光榮的和解」,掩蓋了多少辛酸、多少血淚,多少青春理想的破滅。我不曉得怎樣去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最後一班車終于走了,而我還在車站裡。 我好像得了你們現在常說的那種憂鬱癥!
甚麼都不想做、不能做。 一個月之後,我答應了春蘭,和她一起跳飛機。

 (春蘭呢?我為甚麼沒看到春蘭?)

 你見過的,剛剛到金山時,我們都在你的餐館打過幾天工,後來為了躲移民局才走的。
 老金,你不要跟我說你忘了餐館的事!
我還真羨慕你,我多麼希望能忘掉春蘭的事啊!. . .
 我看過一部香港電影,梁朝偉帶了一肚子的秘密,到柬埔寨的吳哥窟對著一棵古樹說了半天,然後用泥土把樹洞封起來,他就解脫了。
 . . . .

 好吧!老金,今天我就把我們身邊這棵尤加利樹當作是梁朝偉那棵樹吧。 飛機是跳了,可是在金山彎區的日子並不像那些老跳機友說得那麼容易。 混了一陣子之後,春蘭算是找到了比較穩定的工作,在越南人開的美容院打工。甚麼美容院?不就是給有錢太太小姐修腳指甲、靠小費過日子?

 不過我的情況更糟,我送過比薩餅,在加油站洗車,在華人的超市殺活魚,你說,老金,甚麼低下的工作我沒幹過?
 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我們相依為命過了一陣子,苦沒盡,甘也沒來,漸漸的我們又回到以前吵吵鬧鬧的漩渦裡,我怨她拖我下水,鬧著要回去。她怨我不長進、沒自信、和現實脫節。

 我林啟華怎麼就沒長進呢?我不過就是比較. . . 比較沒那麼主動罷了。誰曉得美國這社會喜歡口花花,喜歡滔滔不絕的自我吹捧,喜歡過度的自信?
 唉!日子也不曉得是怎麼過的,每天累得都沒時間多想,經常吃廉價的漢堡快餐,喝啤酒解悶,不知不覺就發福了。 倒是春蘭在美容院上班,每天都打點得潔白亮麗,像個護士。
 不瞞你說,老金,我每天捧著個大肚子,不修邊幅,還真的越來越沒自信了。 但是我萬萬沒料到,跳機四年後的那個三月一號,對,就是三月一號,我生日前一天,我們第 N 次大吵之後的第二天,春蘭很冷靜的說:老林,我們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分了吧。我坐灰狗車去沙加緬度找我朋友,不會回來了。你要回國就自己回去吧。

 我全身麻木,腦袋是一張白紙。 春蘭已經鐵了心,任我怎麼說,她都不回話。
 她用很重的腳步走下公寓的樓梯,我沒回頭,耳朵裡還縈繞著她最後一句話:你要回國就自己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裡?

 我的主義回不去了!我的青梅竹馬回不去了!我支離破碎的一生也回不去了!我林啟華還有甚麼可以回去的?

 日子昏昏沉沉的過了大概一個月,有一天在超市殺魚遇到你兒子,他說你的餐館正找人幫忙,. . .

 喂!醒醒吧!老金,不要睡了,刮風了,

我們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裡?)

原文刊于:世界日报

Saturday, July 25, 2015

蒙福的见证--蔡庆生长老的生命见证会

蒙福的见证--蔡庆生长老的生命见证会 -- (文/游永凯整理)

201527日原道堂八打灵教会庆祝设教18周年暨启用楼下副堂。教会也藉此机会邀请蔡庆生长老分享他一生事奉的心路历程,除了见证主的信实,也可以激励教会年青的一代。当晚共有约160位来自原道堂各堂会的教牧长执及会友出席,同为八打灵教会设教18周年感恩敬拜,也一同聆听蔡长老分享他一生在原道堂忠心的服侍见证。
聚会现场

上帝忠心的好管家

蔡长老坦言,他能够成为上帝的管家,乃是上帝的恩典。他抓紧上帝的应许:“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東西都要加给你们了”。(太 6:31 – 33)。这句话也成为了他一生的指标导向。上帝赐给每一个人时间、恩赐才干、金钱,并要我们成为这一切资源的“管家”。“管家”并非这一切资源的“拥有者”而只是“使用者”,并且必须为自己所做的向主人--我们的上帝负责。从《路加福音》1242节、《哥林多前书》42节及《马太福音》2521节,我们看到上帝对管家的要求,必须具备“忠心”、“见识”与“良善”三个条件。若单有“忠心”而缺少“见识”,不能尽善尽美;若单有“见识”而缺少“忠心”,不能贯彻始终,但在这一切之上,若没有“良善”,所做的就无法荣耀天父名,因为祂本为善。

作时间的好管家

蔡长老28岁结婚,30岁当了教会长老,34岁开始创业。生活在大都会里,他一样面对种种的生活挑战。回想当年,蔡长老道出了感人又真挚的一段话:在大城市繁忙的生活方式里大家都在与时间赛跑,难道人就是这样忙碌地渡过一生吗?在一生结束的那一刻,你能否坦然地向主说:“我丝毫没有虚度此生。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当守的道我已经守住了,如今,在神永恒的国里,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还是,你却怅然地感叹:“如果时光倒流,让我重来一次,我将如何好好地利用每分钟宝贵的时光,预备将来,为永恒建立美好的基础”? 对蔡长老而言,生活压力重、时间不够用就必须作优先次序的安排,但问题是你的考量准则是什么?《诗篇》9012节:“求你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著智慧的心。成了蔡长老心中的祈祷,他总是把天国的事看为最重要而优先去处理。然而,被他暫時搁置一边的事业不但没有被影响, 反倒蒙上帝大大的赐福。

作恩赐才干的好管家

蔡长老在过去的数十年中,立志作上帝恩赐才干的好管家,特别在“策划推动”、“领导治理”与“人际关系”上展现了他的才华,这一切都是用于扩展上帝的国度。在长老大会,他担任过的职务包括大会常委,大会财政,法规委员,财产组组长,宣教组组长。对长老大会有诸多的贡献,其中包括:
1)把大会总部从柔佛州峇株巴辖搬迁到吉隆坡。2)完成大会在吧生路购买一栋五层楼总部以及负责装修的设计及工程。3)成功在政府注册长老会法人团。4)促使法规、制度、财产管理的改进工作。5)促使大会属下教会推动差传事工。
在区会方面,蔡长老曾经担任过的职务包括区会常委,区会财政,区会文书。对西部区会的最大贡献在于推动了区会的植堂事工。在原道堂,蔡长老当了三年执事,三十多年的长老。期间他策划推动教会增长及植堂,改进教会组织结构与制度,推动与带领差传事工,呈现原道堂在长老大会的贡献及影响力。原道堂在1963年设教,一直都是遵循传统的组织与行政,圣工一两位资深长老与牧师一同带领,会众人数维持在某一个水平,时多时少,会友流动性较大。在八十年代初,蔡长老与已故王连国长老及莫子亮长老一同推动改革,由长执组成不同领域的圣工小组来协助牧者策划及推动各项工作计划。教会每年定下一个主题,而每个小组就按照教会的方向定下本身的工作目标。在此架构下,教会人数开始逐步稳定增长。198512月的圣工研讨会上,蔡长老向教牧长执提议以植堂方式来推动教会增长,并在1988年向教会提呈一份十年增长计划,目标是在1996年会友人数由160人增加到500人,由一个堂会增加到7个堂会。这计划也规划了教会财政及圣工人员的发展,使教会整体能稳健成长。
蔡庆生长老

六年后,即19944月,蔡长老再接再厉,透过一个“以乘的方式增长法”的策略提呈了一份长期增长计划,预期原道堂在2000年达到14间堂会及1110会友的教会。配合教会的成长,教会的组织及制度也必须加以改进。1993年,长执会议决成立“基督教长老会原道堂”联会,将各堂会置于一个联会之下,共享资源,有效发挥互援的果效。蔡长老不只是提呈计划,更是从1986年到2011年,始终如一,亲力亲为的去推行实现这项计划。如今,原道堂的十间堂会中有五间就是由他帶领植堂小组开拓的。
除了关心“自家”的事,蔡长老也爱世上所有未得之民,积极推行由江志海牧师启动的原道堂差传事工。1987年开始透过主办差传年会的方式,集合各堂会的力量,推动差传的活动。差传年会每年设定主题,邀请讲员以神的道,建立会众参与差传的信心,以认献的方式筹集差传资金及呼召有意献身差传的信徒在不同层次加入差传圣工。1999年成功的开拓了在中亚吉尔吉斯的宣教事奉,協助在当地开办基督教学校事工、医疗所和参与教会的服侍。同时,我们差派的宣教士在那里的事奉更体现了原道堂不单是“差钱”也“差人”到前线的愿望。此外,差传组也推动缅甸人宣教事工,包括在缅甸设立宣教据点及向在马来西亚工作的缅甸客工传福音。二十多年来,原道堂差传组在国内外差传事工上结果累累,直接及间接的带领教会和弟兄姐妹履行主的大使命。

作钱财的好管家

申命记818节说:“你要记念耶和华你的神,因为得货财的力量是祂给你的。
所以,蔡长老绝对认同上帝是我们钱财的主人,我们是祂钱财的管家。因此我们在钱财的获得和使用方面都应当完全遵行上帝的旨意和圣经的教导。除了在大会、区会及原道堂献出自己的时间与恩赐才干,推动圣工扩展神国,蔡长老在金钱方面也活出好管家的楷模。2001年蔡长老自资在BHLB银行设立信托基金(现由CIMB信托接管),成立了金灯台神学奖学金,供所有需要经济支助攻读第一个神学文凭的神学生申请。这神学基金是由受委任的五位长牧全权管理,十多年来成功的支持栽培了十多位来自不同宗派的传道人。截至2014年尾,基金的资金还保存马币数十万,将继续在栽培传道人的事工上发出巨大的力量。
八打灵教会18周年纪念蛋糕

此外,蔡长老也在1999年以低于市值的价格,将公司位于旺沙百美住宅区的三间店屋售给学园传道会作事工用途及设立教会。2010年,他以半卖半送的方式,将一间公寓转让给某佈道家,使他们一家人拥有属于自己的住处,以至他沒有后顾之忧,尽力的到处传福音领人归主。2011年,蔡长老有一次开车出门时,偶然看见一间新的教会设立在一间商业建筑物中,十字架高高的挂在其上,非常瞩目。心中顿时浮现一念头:倘若自己也能把所拥有的店铺“变成”教会,那该有多好!2013年蔡长老毅然将自己在八打灵的两间双层店屋转让给原道堂作八打灵堂会的会所,並在2014年正式奉献给教会。这正反映了《马太福音》621节所说:“因为你的财宝在哪里,你的心也在那里。。當你把你的钱财放在那永恒价值的圣工上时, 你的心也会留在上帝的国度里! 人总是将财宝押在自己最看重的地方,蔡长老的行动,将他的心志一览无遗地展现出来。
从张文光长老(律师)接过纪念品

上帝的赐福

蔡长老在事业上非常忙碌,生意也做得很兴隆。但这没有成为他在教会推却事奉的藉口。很多人喜欢问他,为什么做生意可以这么轻松? 蔡长老的答复非常肯定:“这是上帝的赐福!”因为他见证了上帝的信实。“我为上帝做生意--扩展神国、治理教会;上帝也为我做生意--施恩赐福!”这句话成了蔡长老的座右铭。因此,一般人做生意时非常在意市场的起落、行情的淡旺。但对蔡长老来说,不论在什么环境,上帝的恩典都够用。上帝使他常常能跨越各种行情起落,不受制于环境,就如他不论得时不得时,都坚持事奉一般。

我的愿望

结尾时,蔡长老表达了他对现任长执的期望。他认为,原道堂既然有能力在他们那20年资源匮乏的世代里,从80人的规模增长到十间堂会,达到千名会友的规模;他盼望这一世代接棒的长执也能在20年里,把聚会人数增加到5千人。结合十间堂会的资源,无论在人力或财力,都堪比80年代强上十倍,理当可以做得更多更好。蔡长老苦口婆心的强调:原道堂联会的长执会是推动整个原道堂的圣工及增长的“火车头”, 掌握着十间教会的资源,包括人力和财力,千万别把上帝所托付给我们的银两埋在土里, 把长执会沦为一个每月一次的例常会议, 听听报告,表决一些例常运作提案,十年如一日的就过去了。领袖们必须时时传递异象, 突破例常的思维;突破例常的舒适区;踏出教会的围墙;亲身领导实践而不是纸上谈兵;使福音在各处传扬,教会在许多地方被建立起来, 把上帝的国度伸展到另一高峯。


“各位同工, 各位弟兄姐妹, 把你最好的献给上帝,做个忠心的好管家,让神的国和义在你的生活中居首位!这条路我已经走过了,这是一条蒙福的道路!!”蔡长老以真诚的呼吁,结束了当晚的见证分享,台下报以热烈的掌声,久久不能停止。。。
与教牧长执大合照

(本文原刊于基督教长老会原道堂联讯《道声》2015年7月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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