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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ugust 14, 2017

40年后的相会~记启华小学校友聚会


年头看到旧同学秀玲在whatsapp群组上召集启华小学校友出席812日晚的校友筹款晚宴的消息,本来没有意思要出席,因为以为只有一些还有见到的旧友会回来参加。后来看到也是校友的太太好像很想参加,就决定出席。


后来有人将我们毕业照—1974年己班的照片放上网,也看到许多毕业后一直面见面的旧同学都答应出席,心里还蛮期待的。当天晚上的宴会场所就在我家附近,本来想早点过去,但却天不作美下起大雨。等了半个小时见雨势不减,就冒雨出发。


颜文池
当中的黄德强小学就先离我们而去

现场见到许多旧同学,心里觉得非常高兴。当中最让我欣慰的是见到小学时代最要好的同学颜文池。记得小学时我们都很喜欢打乒乓,但后来因遇到不同的选拔老师(一个认真办事,一个含糊无章)结果他进来校队,我却怀才不遇。进了校队有特设的练习场所及教练培训,从此我们之间的球技当然有了很大差距。下课后他常踏着当时时髦的
mini bike脚踏车到我们家玩,因为当时我们都住沉香路。小学毕业后他到中华独中升学,我到振华中学,从此就没联络没见面。今天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我想一个原因是因当时为我家没电话,当时也没有现代的通讯便利。

他和我在马来西亚神学院就读道学硕士班的好友武忠(现卫理会牧师)有一个共通处,就是都很文雅稳重,不多话。对着口不择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我,他们虽然很多时候不认同我所说的,却能够宽容我、体谅我,这是让我非常感恩的事。

谢道蕴老师
找到当年和老师的合照

见到小学老师谢道蕴老师,也非常欣慰。虽然相隔数十年,老师风采依旧,气色非常好。
当晚最窝心的是见到张耀隆时,他对我说经过一些事情后,他夫妇都上教会了。当中很多同学都告诉我他们是基督徒,上哪一间教会,包括颜文池,真让我喜出望外。另外Lily还告诉我她就在原道堂蒲种教会参加崇拜,真让我意外。这正如经上所及“但我在以色列人中留下七千人,他们全是未曾向巴力屈过膝的,也未曾与巴力亲过嘴的。”在我侍奉感觉乏力的时候,上帝似乎要提醒我说:“人看不可能的在祂却凡事都能。”。

张启豪、余玉环、黄运贵、颜文池


遗憾的是没有见到小学一年级的级任老师林婉蓉老师及歌咏队的琴手熊丽芬同学。当晚筵开百席,当然有政客来抽水,台上演讲、表演等等,大家似乎无动于衷,因为我们这班毕业生大概都是为了见旧同学而来的,科科!



张耀隆、钟明珍(来凑热闹的)

秀梅


陆月娥、张春桂

林玉丽

1974年六己班合影
中国报森甲版

Friday, March 17, 2017

30年•感恩•祈求


弟兄们,我们该为你们常常感谢上帝,这本是合宜的,因你们的信心格外增长,并且你们众人彼此相爱的心也都充足。因此,我们常为你们祷告,愿我们的上帝看你们配得过所蒙的召,又用大能成就你们一切所羡慕的良善和一切因信心所做的工夫。
(帖撒罗尼迦后书1:3,11

恭贺原道堂蕉赖大同教会喜迎设教30周年庆。在这30年的成长岁月,有幸能与大同一众共同走过一小段侍主的日子,实属我人生一段闪烁的日子,感恩。

30年是一段不短的时间,当中设教先贤们的付出功不可没。藉着上帝的引领,教会成长至今,当然有诉不尽的感恩。就如经文所记,我们当为教会感恩,也要为教会祷告。感恩的话相信有许多的肢体,会一一细数,不需我画蛇添足。仅以不才之文,唠叨为教会祈祷之要道。

二次世界大战时,美英联军对德国展开了战略大轰炸。由于德国防空力量强大,美英空军损失惨重,能够安全返航的战机也是弹孔累累。国防部找来飞机专家,要求研究战斗机受损情况,对飞机进行改进。虽然一些专家根据返航战机的弹孔统计,觉得应该强化机翼及引擎的防护,但最终还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加强对战机驾驶员的防护才是至关重要。因为能够安全返航的轰炸机,不论是引擎被打掉一个、机身严重受损还是机翼被削掉一段,机上都是有一位存活的机师。

教会的情况也不外如此,一间教会的成败,非常大的部分取决于带领的长牧。加强对领袖的守护,让他/她可以专注引导大家,避开敌人的炮火,安全准确的抵达敌区投弹,在机身饱受敌人炮火摧残之下,奋力导引战机安全返航,是得胜的不二法门。若一个领袖,常被杂务缠身;炮手的炮弹用完了还得他去填装,投弹舱的门卡住了还得他去处理,又如何能够专注领航呢?最致命的是若机长被敌人的炮火击中,肯定是机毁人亡。

祈愿大同教会在感恩之余,面对前面道路,能够以祷告为长牧筑起厚厚的防护墙,以谦卑顺服的心与长牧配搭,各尽其责,让长牧可以专注牧养,从上帝那里领受异象与方向,引导教会,成就主旨,并且得胜了还站立得稳。

感谢上主30年对大同教会的看顾与保守,愿主的恩福不断的临到,使大同教会继续茁壮成长。

主仆
游永凯传道
2016725


Saturday, October 19, 2013

新眼光、新看见


(此文刊载于长老会原道堂2013年差传手册)

〈罗马书〉第一章第一节使徒保罗这样的自我介绍:“基督耶稣的仆人保罗,蒙召作使徒,奉派传上帝的福音。”C.E.B Cranfield 在其著作《罗马书注释》里作了一个紧贴原文的翻译:“保罗,基督耶稣的奴仆,蒙呼召的使徒,为了宣扬上帝福音信息而分别出来的。”这样的翻译,让我们看到保罗在未提到他事奉的职分之前,首先强调他的身份-基督耶稣的奴仆。

一般上,我们将保罗如此的宣告视为他个人的委身告白,表示他完全的归属、全然的忠诚于主耶稣基督,就如一个奴隶完全的降服在主人的手下。在〈旧约圣经〉奴仆或仆人是上帝所重用的人的尊称,就如摩西、约书亚、大卫、与众先知,都被称为上帝的仆人。

但是,当我们将这节经文放在第一世纪的处境来看的时候,保罗如此的宣告也可能另有所示。要知道当时的地中海沿岸包括以色列都在罗马帝国的统治之下,每个臣民都是罗马皇帝的奴仆,都只能称罗马皇帝为主。在大马士革路上主耶稣开了保罗的眼,仿佛给了他新眼光、新看见,看到在属地的罗马帝国之上,有一个超然的国度,在属血气的帝王之上,有一位超越万有的主宰。这个新看见使保罗毅然抛弃一切,称基督耶稣为主,一生都全然为这个属天的国度而争战。

今天,我们也应该像保罗一样,在基督里有新眼光、新看见,知道世上的强权国度,都会随风而逝,就如亚述、巴比伦、波斯、希腊、罗马帝国等世上的王朝列强,如今都不复存在,只有基督耶稣的国度,永远长存。因此,我们不要被现今动荡不安的时局迷惑,随着世界的局势,闻鸡起舞。我们应该有超然的眼光,看见属上帝国度的需要,以信心回应主耶稣基督的呼召,就如保罗一样,知道自己乃是属基督耶稣,被分别出来,为要宣扬福音,使上帝的国降临。

愿上帝帮助我们,使我们对差传的呼召,有新眼光、新看见。


Wednesday, September 25, 2013

一根草,一滴露


*(原文刊于《基督教长老会原道堂金禧纪念特刊》内〈现任牧者感言与展望〉)

原道堂创立于1963年,那年我还是个一岁大的婴孩。转眼间原道堂要欢庆设教五十周年,我也过了“知天命”的年岁。在上帝恩典带领下,我在“知天命”的那年加入了原道堂的侍奉行列。回想五年前回应上帝的呼召,在没有任何第三方的经济支援或侍奉岗位承诺下,完全放下地离开职场,进入神学院接受装备,持的只是一颗愿意顺服的心。五年后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有幸加入原道堂牧职行列,心中自是充满感恩。上帝是何等信实,是祂开始的,祂必然会负责到底。

虽然清楚上帝的带领,但难免心中有一丝的困惑,为何上帝要一个卑微如我的小传道,进入一个颇具历史、人才济济的大堂会?上帝让我想起一句俗语:“一根草,一点露”,当时我以为主要表达的是“祂的恩典够用”。带着战战兢兢的心,进入原道堂服侍后,我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领悟。过去五十年来原道堂牧职长执及会友的付出与努力,当是令人肃然起敬;对于现任的资深长牧,也是大家敬仰及学习的好榜样。但经一段观察的日子,我深感教会的新生代,亟需回到信仰的原点:读经祷告、灵修生活。

如果说过去五十年先贤们为原道堂立下良好根基,展望将来,原道堂子弟不能失去信仰上的基本功,犹如富二代般的坐享其成,单单享受先辈的积蓄。基督信仰虽然是一个群体性的信仰,但这个群体还是由每一个选择藉着基督,回应上帝的信徒组成。今天,信徒活在一个大架构、大组织里面,好处是能共享资源、群策群力,坏处是容易在个人灵修上有所疏漏。“一根草,一点露”,每一个信徒都需要自己来到上帝面前领受那一份“活水”!若每根草都缺乏那点活水的滋润,整片草坪自然失去它的生命力。同样的,若每个会友没有藉着灵修连接于主,整个信仰群体难免落得流于形式,毫无生气。

信徒若不是藉着读经祷告的灵修生活来亲近主,从祂那里领受亮光和力量,则难以维持一个随从圣灵引导的生活。当我们不再听到有人说某段经文如何感动了他、上帝的话语如何引导了他、甚至上帝的话如何责备了他的时候,我们大概就是活在一个单凭眼见、靠世上的理学来行事的境界;基督信仰岂不只是沦为一种精神寄托?

因为我的百姓做了两件恶事,就是离弃我这活水的泉源,为自己凿出池子,是破裂不能存水的池子。〈耶利米书〉213

今天,新生代的信仰危机是最根本的,也是最基础的。我们不是要拘泥于过去的方式,而是要传承信仰的精髓。你可以用IphoneIpad读《圣经》,问题是有读吗?你可以在舒适的冷气房间内、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祷告,但问题是祷告是你生活的一部分吗?


“一根草,一点露”,原道堂下一个五十年会如何,策略与计划固然非常重要,但决定性的因素,还是系于每一个会友是否能做好基本功,藉着读经祷告、灵修生活,继续向下扎根,向上结果。愿主大大赐福原道堂。

Saturday, December 24, 2011

2011圣诞前夕有感

一年好快又来到圣诞前夕。发现近几个月都很少在部落格上涂鸦,是什么因素使到自己觉得意兴阑珊?还是真的看透了人生,一切都归真返璞,对世间事,心田不再泛起激情?
偶然的看到古人辛弃疾(1140-1207)的词《永遇乐》,惊叹作者借古讽今的亮丽文采;感同身受之余却恨无古人之风流,不能依样画葫芦,只好作文抄公,借以抒情怀。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译文〕 
大好江山永久地存在着,却无处去找孙权那样的英雄了。当年的歌舞楼台,繁华景象,英雄业迹都被历史的风雨吹打而随时光流逝了。夕阳照着那草木杂乱、偏僻荒凉的普通街巷,人们说这就是寄奴曾住过的地方。回想当时啊,刘裕率兵北伐,武器竖利,配备精良,气势好象猛虎一样,把盘踞中原的敌人一下子都赶回北方去了。 

南朝宋文帝(刘裕的儿子)元嘉年间兴兵北伐,想要再封狼居胥山,建功立业,由于草率从事,结果只落得自己回顾追兵,便仓皇失措。四十三年过去了,向北遥望,还记得当年扬州一带遍地烽火。往事真不堪回想,在敌占区里后魏皇帝佛狸的庙前,香烟缭绕,充满一片神鸦的叫声的社日的鼓声!谁还来问:谦颇老了,饭量还好吗? 

Friday, September 23, 2011

非死不可的迷思


数年前在朋友的诱导下开始架设了部落格,随心所欲的写些感言,当是转换心境的一种寄托。一年后将部落格移到Blogspot,发现许多当时一窝蜂跟进的朋友,都无法继续,即使是一个月写一篇。渐渐的发现大家开始流行玩Facebook,一种社交网站。博文显然要写文章,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那么随心所欲的藉文字抒发心里的感受,但FB的好处是你只要讲一句话,或抄一句半句,又可以回应同僚的话,最低消费是押一个“赞”;当然别人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回应你的涂鸦。

渐渐的,不少人放弃了博文,转战FB,也有开设讨论区的,邀请相熟的人加入。手机上网使FB更加便利,不论在何处都可以浏览,也可以发言、发照、发录像。FB成了社交上不可缺的沟通工具。但最后发现,FB的成功就在于回应了后现代世代的特征;一种不信权威,各自表述的心态。在FB上,各家各言是最大的吸引,既知道有人在看,却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

FB是各自的社交圈子,只有被许可加入的人才可进入你的页面浏览、留言,大家都会尽量吸纳朋友,即使有时只是朋友的朋友。问题是在这么一个混杂的圈子,其实很难有什么深入的交流,也因此大家都在谈些吃喝玩乐的事情,稍有争议性的发言,可能只会惹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应,或不知所谓的回应,因为不是所有读者都了解这话是在什么处境中讲出来的。当然,既然是公开发言,也只好尊重言论自由的精神,但若自己的言论被歪解,或被衍生到完全相反的一方,那只得自己删除言论了。


试过自己也误解别人的意思,牛头不对马嘴的乱答一通,但造成别人的误会就糗大啦。例如,如果我在FB放张可口可乐的照片,加上一句:

“你无法改变『口可』;你只能改变『口味』。”
you can never change the COKE ; you’d better change your taste!

恐怕只有某个圈子的人看了会“会心一笑”,但不明其理的人就会觉得不知所云。如果是这样,倒还好,因为这是写给明白的人看的,问题是一些人就是要强解其意,无乱的答上几句;或画蛇添足,唯恐天下不知(会意的人反而不会出声),结果搞到脸主头大,成为众矢之的,真的非死不可!

所以,看到一些话,不知情的话请你不要随意回应,知道的话笑一笑就好。

Wednesday, July 13, 2011

阿嬷与谷歌



与孩子们乘车外出,车里播放着许冠杰的怀旧歌曲。对我与太太来说,许冠杰的歌曲给我们带来许多的回忆,但对孩子来说却是没有那份亲切感,可能觉得老土。当来到那首“打雀英雄传”的时,其中那抵死的一段:
            上下家 搏晒懵 依牙松槓斩眉斩眼打笼通
            系咁松 正衰公 难为沊仔会 浸呀浸蛟龙
乱咁质    真势凶 学到足关帝座镇华容
恨满胸 裹蒸粽 嗡嗡贡好似大 呀大灯笼

孩子好奇的问:“什么是关帝坐镇华容?”。这下子可是问倒了我,一路来听这首歌也没认真注意歌词,只知道关帝应当是指《三国演义》里的关羽吧。只能托说如果去世多年的阿嫲还在的话,问她就一定知道。

从小我们和隔壁家叔叔的孩子,每天早上都会去给祖母问安。祖母通常会给孙子们派一颗糖或一些零食,过后喜欢和我们讲故事。那时广播电台也播出“李大傻讲古”,专讲一些武侠小说或中国古典小说如三国、水浒传等,我们都会一起听。对于好一些老旧的传说,祖母往往还喜欢在过后继续讲她所知道的不同版本给我们听。

祖母的父亲做小买卖,但头生的竟是她这个女儿,失望之余还是让她读书识字,在当时的社会可算是异数,所以祖母不单识字,还通晓许多故事典故。中学文凭考试我也是想起她讲过的故事,才让我的中国历史题轻松过关。

最有趣的是当年澳洲有向东南亚播送中文(粤语)广播,节目中常有猜字有奖游戏,主词人会唸出一些词句,让听众猜对联或成语。很多时候祖母都知道答案,要我们写答案去拿奖,但还是小学的我们竟然不会写那些字,让祖母好生失望,因为每次她都猜对答案。

如今时代不同了,孩子们的阿嫲,略输文采,但我们还是可以上网谷歌一下,寻找答案。
“关帝座镇华容”是什么典故?我也要谷歌一下咯。

Monday, June 27, 2011

读神学的迷思


读神学应该是一个信仰启蒙的过程。

这句话可能让许多人觉得不以为然,因为“读神学”可有许多不同的诠释。对本地华人教会的信徒而言,读神学一般上是指某人欲接受一种“职业性”的教导,以便成为信徒的属灵领导。对他们来说,接受神学装备以后的人不单熟悉圣经经文,而且在灵里是比较接近神,比较属灵,能够发预言、解梦、赶鬼,祷告大有能力。对灵恩派的教会,相信这种思想更为贴切。
因此,他们所指的神学,是偏重信仰实践而不是知性上的启蒙。

当然,也有神学院尝试走那条神学启智的路线,希望能够将历代以来先辈们对神学、圣经钻研的心得,传授给学子们。内中的核心教导,应该是自西方启蒙时代以来所开启的那种基于理性思考的批判精神。这种理性的批判精神并非全然是针对上帝的启示、灵性的造就或否定信心的重要性,它原初的崛起可以说是对中古教会那种偏执、傲慢、无知而唯我独尊的心态的一种反动,它要打倒的不是上帝而是人们对信仰的迷信和盲从。

但当那种一心以为上山学道后下山可以当属灵导师的神学生进入到一所追求理性认知的神学院时,问题就产生了。学生们入学前那一点建立在经历上的信仰基础,很快就被理性批判的学说解构了。所谓破坏容易建设难,被解构的信念,却没有被重新建构起来,使后来的荣耀比先前的荣耀更大(这是神学教育的真正目的)。结果大多学子都是带着一堆神学废墟下山,在信仰残骸中挣扎求存。讲信心,可能还比不上一个会友领袖,讲神学,又杂乱无章,讲不出一个所以然,这样的传道当然不能服人,也没有自信。

读神学应该是一个信仰启蒙的过程,但实际情况好比撒种的比喻。

撒在路旁的:对神学一直只有心动没有行动,结果永远没读成。
撒在石头上的:读了神学似乎明白了一些,但没有根,一开始牧养就回到唯灵。
撒在荆棘里的:就是迷惑在学术里面,被缠住了,从此活在一个虚拟的天国里,无法自拔。
撒在好土里的:能够变通,学以致用,是一个忠心、良善又有见识的仆人,但这种人似乎少之又少。

Tuesday, May 24, 2011

新加坡的婚礼杂记(5)婚宴·酒


在新约圣经的约翰福音,记载了耶稣在世所行的七件神迹。第一件神迹是在迦拿的婚宴中将水变成酒。学者在探讨这件事迹时,往往将注意力放在一些细节诸如为何耶稣称呼母亲为“妇女”,为何说“我的时候还没到”,又或为“六缸水变成了酒”套上神学意义,预示一个新的秩序(新约)将要取代旧的秩序(律法),忽略了更根本的问题:耶稣在为婚宴中喝酒喝得不够的人行了神迹,好让他们更尽兴、更醉!与其他的神迹,如治病,给五千人吃饱,叫瞎眼的看见,或叫死人复活相比,这个神迹就似乎没有那种迫切性。

很多时候我们都喜欢限定上帝只要满足我们切身的需要,一切基本需要以外的都是奢求,都是不应该的过分要求。这种观念,在华人的血液中更是根深蒂固,普遍的反映在老闆对员工、机构对牧职同工的待遇上。其实整本圣经都在告诉我们,上帝不单关注我们切身的需要,祂很想我们过得快乐一点,很想成就我们心中所求的,只是要我们远离罪恶。

“到那日,你们甚么也就不问我了。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若向父求甚么,他必因我的名赐给你们。向来你们没有奉我的名求甚么,如今你们求就必得著,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约翰福音》1623-24

或者你要抗议,这和你所反对的Prosperity Gospel岂不同工异曲?我想那差别在于就是因为我知道上主是那么的爱我,所以我可以放下世界,为要得着祂,而追求“财富福音”的人寻求上帝却是为了得到世界。



Monday, May 23, 2011

新加坡的婚礼杂记(4)预定·抉择


婚礼过后的餐会,成了男方家族、亲戚的大聚会。到了下午两点,来客渐渐散去,留下来的是男女双方的自家人,因为接下来有敬茶的仪式。因旁晚婚宴在南端的Keppel Club举行,为了节省时间,主家借用了教堂的一间会议室举行敬茶仪式。别以为新加坡只那么个弹丸小地,从东倒西只要三十分钟,当天我们从WoodlandsKeppel Club,因塞车的缘故,花了近一个半小时。

敬茶是中华传统文化,不单预表家族同仁接纳一个外来的新人成为一分子,也同时肯定男方在家族中身份地位的转变。但在数十年前,大概没有人敢想象一对新人的敬茶仪式可以不在家中举行的吧。这让我们看到,随着时代的改变,很多礼仪的呈现方式可以改变,但它所包含的精神和意义还是传承了下来。

在交流的过程中,有一位专业人士也和我谈起了信仰问题。她不但非议基督教圈子内Mega Church的那种“致富福音”、“廉价恩典”的教导,也不屑某些传统宗派那种只流于形式,没有活力的信仰。原来她参与的是一间非常看重“预定”与“拣选”的教导的教会。

首先我非常钦佩她作为一位专业人士,并没有迷失在学识和世俗中,反而看重信仰,热心追求。在新加坡,中上层的专业知识分子,大概都在追求财富与成功,即使有去教会的大概也选择代表时髦的大教会,真正思考生命信仰的应属少数。

她单刀直入的问我:“你对预定有什么看法?”“你相信预定(论)吗?”。见我犹豫不语,她还担心我不懂什么是预定与拣选,进一步解释。我当然知道什么是“预定”,我也相信上帝的预定,只是我认为谈加尔文的预定论不能脱离当时的处境;相对于加尔文(主义)的“预定论”,亚米纽斯(Arminius)所强调的“人的抉择”也让敬虔的信徒在信仰的道上尽心竭力。

她显然不能接受我的答复。进一步为加尔文主义的“预定”论辩护,逐一解释TULIP的涵义。
T: Total Depravity(完全败坏)
U: Unconditional Election(无条件的拣选)
L: Limited Atonement(有限的救赎)
I: Irresistible Grace (不可抗拒的恩典)
P: Perseverance(圣徒的坚忍)

再一次,我欣赏她对所信的教义能够出口成章,讲得口若悬河。到底现实中,只会将上帝当着大伯公来求富贵、保平安的信徒还是占多数。我认为不论你信的是“预定”还是“选择”,只要能够诚信追求,总强过那些信得糊里糊涂的信徒。

对于人的救恩到底是在乎上帝主权的拣选与预定(人不能做什么)还是上帝在恩典中给人自由选择、回应(神人合作),似乎是一个争论不休的老课题。其实在基督教信仰中,还有许多类似的议题。上帝会后悔吗?上帝是一个寂然不动的存有(Being)还是行动中的上帝(Becoming)?祷告是否能够改变上帝的心意?是一次得救永远得救还是要努力进天国?这些争议是那么的势不两立,其中一个要因是双方都可以从《圣经》中找到支持经文。

其实说穿了,不就是有限的人,在有限的时空,是无法完全掌握超越的上帝及祂的作为!即使是自然界,我们也显得那么无知;事实证明,很多时候我们无法完全将主体(观察者)和客体(被观察的)分割,完全客观的观察(认识)某个实体。我们对客体的观察都受到主体(观察者)姿势(测试方法)的影响。

这犹如历代以来科学家对“光的本质”(Nature of light)的辩论;到底光的本质是波动性(wave)还是粒子性(particle)?不同立场的人通过自创的实验,都能证明自己的立场,对方也无法否定,但就是处于一种只能证明自己正确却无法否认对方的窘境。只有在科学家进入光子及量子的层次来论述时,才发现波动及粒子都是光可以被观察的一面,最后只能以光的“波粒二象性”(wave-particle duality),一种互补原理(Complementary principle)来结束这场争论。但不论波动或粒子都不是光原来的面貌,光显然无法以传统的物理学概念来理解。

我们对上帝、及祂的作为的理解不也是这样吗?我们所能理解及言说的,很多时候,都只是真理的一面。对于《圣经》没有明确记载的,我们可以不断的思考及揣摩,但不需要将它绝对化。

对这一天的交流,还是很满意,至少我们谈论的是有关信仰的话题。
太太与堂弟金恩医生,也是虔诚的基督徒。

Thursday, May 19, 2011

新加坡的婚礼杂记(3)偏见·傲慢


婚礼结束后,大家移步到教堂旁宽阔的一区享用自助餐。新人与家人亲友在教堂内已经拍了合照,大家都轻松品尝美食。这时,也是平日少见面的亲朋戚友见面寒暄的好机会。大家都乘机让孩子们见见长辈亲友,因为上一回见面时,可能是多年前的事。发现不但新马两地的亲友少见面,即使同样居住新加坡的亲友,因种种缘故,平时也难得见面。

像这样的场合,大家相见欢聚,大概都是寒暄问候,不能有太深入交谈。但间中与一些亲友,也会自然的谈到一些时事课题。当时适逢新加坡大选,大家也会谈到政治,但并没有太多的讨论,可能因为面对的都是属于新加坡中产阶级的人士。对他们来说,新加坡政府的表现,是无可指责的,再说的话都是吹毛求疵!

一位仁兄知道我是念过神学的,特别和我谈起宗教问题。谈到在大马闹得沸沸扬扬的“安拉”称号时,我说其实双方用这个称呼都是指向同一位上帝时,这位仁兄听了却不以为意。他以稍微激烈的语气反驳:“怎么可能是同一位上帝(其实我没有说是同一位!),那些整天丢炸弹、搞恐袭的怎么可能是来自上帝,我们的上帝讲究的是爱,不是杀人。”

接下去其实都是他在滔滔不绝的发表。“是啦,他们整天说自己的宗教是和平的宗教,什么和平?和平是指你们加入他们、参与他们,成为一伙就有和平,不然的话,你始终是圈外人。”(他忘了自己的信仰也是一样,强调不加入的就得不能上天堂!)

听到这样的话,我只能微笑。我不能怪这位仁兄偏激的思想,这也是我以前所持的思想,也是一般教友的思想。如果我们好好探究历史,就知道过去基督教以上帝与真理之名,杀害的人绝对不比其他宗教的少。不要将这一面的过去都归入罗马天主教的帐,因为即使在十六世纪宗教改革之后,在德国杀害农民、或烧死宗教异议分子,在美洲的种族灭绝,在东方古国的掠夺,当时都是以上帝和真理之名犯下的。

不是我们的上帝改变了,是我们改变了。这改变,是从理性思考开始,是一种对过去种种自以为是的深刻反省和觉悟。它不是一夜之间的改变,也不是藉着一人而来,却是萌生自欧洲的一种思潮。这种思潮复兴了人类知性的思考,拒绝一切非理性的盲目跟从。是这种思潮影响了基督教,把基督信仰带入了“文明”。你可以非议它走到极端的一面,但却无法否认,基督教信仰比过去任何时候,变得更接近《圣经》或上帝的教导(心意),要归功于这些人的努力。

想象自己经过较开明的神学教育,过后又读了一些关系历史、哲学、宗教、社会、文化、文学的书后才明白的道理,怎么可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有相同的看见。知识叫人自高自大,但真知灼见总是让人回归本来的位置:当人看到上帝的荣耀时,也同时看到自己的污秽。(以赛亚书65

Saturday, May 14, 2011

新加坡的婚礼杂记(2)婚姻·家



婚礼进行的时候,神父首先邀请持不同信仰的来宾一同为一对新人送上祝福,但不忘提醒大家既然来到教堂,今天大家都是天主的儿女。他也特别提醒,在婚礼进行时,不可拍照,以免整个庄严的仪式被干扰。这点当然得到大家的配合,因为到这里出席婚礼的人都期望一对新人得到最好的祝福。

神父的分享,不像一些新教牧师那么长篇大论,又或借机宣教布道,而是干净利落的直击要点:婚姻虽是男女方的一个选择,但不像买电器,是没有保证的。换言之,在天主面前宣誓的婚姻并不保证不会破裂,反而是被提醒要以上帝的圣言来努力经营;婚姻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而不是终点。

说到夫妻关系,还记得毕业后曾在台湾工厂任职。在销售部虽属初哥,但因公司开始接洽许多日系企业(因懂日语的缘故)常与台湾人的董事经理一起公务。一次闲聊,谈到夫妻关系,他就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要明白,对结了婚的男人,“家”对他们来说是指父母(兄弟)的那个家,可是对妻子来说,“家”是指夫妻俩口子的那个家而已。”

这句话真的说出了华人传统的观念的要点,也说出了许多婚姻危机的诱因。《圣经》似乎在更早的时候提供了指引。在《创世纪》224就说到:”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结合,二人成为一体。”

看到一些身旁的年轻夫妻,不论开头如何恩爱,婚礼如何浪漫,最终却分手落幕。追溯起因,很多个案,不再是因以前“粤语残片”的贫困问题,也不是外遇出轨而闹分离,真正的祸首,反而是上述那种对“家”的观念作祟。简单的说,现代城市夫妻,除了豪门贵族或乡区以外,若父母坚持要和婚后孩子同住的,都会给婚礼带来无比的压力。儿子会觉得天经地义,因为他意识中的“家”可以是很概括性的,但对做妻子的来说,狭小的大城市居所,挤入了两个老人家,会让她觉得这个“家”很不靠谱!最终属于她俩口子的“家”只是一间房,一出房门就是“社区”的感觉。

结婚后,因经济因素,我们是与父母同住;房子是租来的。后来搬到和父母一起买下的房子;我工作赚的钱,得先实现父母的梦想。数年后,当太太以政府贷款订购的房子建竣后,才搬出来。记得那时父亲还为我们如何要自立面对生活而烦恼。大儿子捷辉三岁多,女儿捷敏才一岁多,我们两人都要上班,新居离父母家十五公里。除了孩子在白天可以送到父母家看管外,平时一切家务事如买菜、煮饭、打扫等都得自己解决。

太太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家”的那种决心和毅力是惊人的,超乎一般的经济考量。为了载送孩子,她不计较开一部数十年车龄的老爷车(当然是因为钱不够用),教学回来后,要亲自下厨、洗衣。她可以早上四点起来抹地,预备早餐、晾衣,摸黑载孩子到父母家,然后才到学校。

很多父母以为和儿子同住可以减轻媳妇的负担,让俩口子更称心愉快,三代同堂,完满幸福。不知道在媳妇心目中那种对“家”的理解,是排他的;对建立自己“家”的渴望,是超越理性的。

有幸我的父母是思想开通的人,他们乐意看到每个孩子建立自己的家。他们也乐得生活无拘束,可以在不同的时候接待不同的儿孙、媳妇女婿。这个“家”始终是孩子们心目中的老家。

这对新人新婚后也迁入属于自己的爱巢,期望他们寻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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